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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日让我想起  

2007-11-09 12:43:19|  分类: 感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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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生日让我想起/一个很久以前的朋友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季/他流浪在街头

我以为他要乞求什么/他却总是摇摇头

他说今天是他的生日/却没人祝他生日快乐

                    ——郑智化 《生日快乐》      

      前天是我的31岁生日,很让人沮丧的日子。过三了,依然什么都没有确定,不论事业还是家庭,甚至连自己未来所往的方向都还在一片懵懂之中。

       以往我的生日,我记得似乎总有人记得那个日子,大多数时候都有人会给我安排一点节目,一个蛋糕、一趟聚会什么的。有几年甚至是我的学生为我在庆祝。想起来让我始终有那么一点期待和盼望。

       但今年我的生日只有一个人记得。那一天也是她的生日。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她是上午生的,我是下午生,于是她就当了N年的便宜姐姐。她记得,大概是因为她记得她自己的生日,而在她生日的时候跟我打打趣也是她的生日庆祝项目之一吧。当初我们的关系因为这层特殊的偶然性而走得很近,但是我们在升学、工作上的差距让我们彻底无法走到一条路上来。她已为人母了,我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但我们终归至少还是朋友的。一大早,她打电话给我,扯笑一阵,就忙着下乡检查工作去了。她很忙啊。朋友能在这么多年后还有这份情谊,不容易的。我很开心。

       那天我上完了课就一直在暗暗期待别人的问候,可我终于发现还是我自己对我自己的事情记得最牢靠。于是到了下午,我忍不住了给家里打了电话,象我爸我妈道谢了。因为我的感觉一直都是:孩子的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也是他们人生艰难的一个新开端啊。这也许不是什么感恩心了,而更象一种歉疚感——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的叛逆性格太过尖锐了,刺伤他们太多......

       这之后,我迟疑起来,要不要再安排点什么节目呢?一般人的想法肯定是要和自己的恋人朋友一起,狂欢或者温馨度过了。但我现在没有那个心情的。谈了四年的女友恰好在今天早上跟我吵闹一通,闹到分手的话题上了。按照惯例,我忍,同时我不断给她暗示今天对我的特殊性。不过很明显我高估了她的敏感性、与我的默契感甚至是她的想象力。今天还有叫她做什么?分手仪式吗?免了吧。

       以前的朋友倒是不少,但大多分隔两地。他们的生日我已经记不得了,那我还打扰他们干什么呢?想起这个问题来,我的歉疚感倒比召唤他们的热情强得多了。朋友,难道真的只是具有时效性的一个关系吗?

       最后我还是决定邀请我当下的三个朋友相聚一下了。一帮敢当他们的面说胡话的人,一帮能容忍我莫名其妙的人。就在我们快要坐下时,女友的新的吵闹彻底把我激怒了。之后的事情我记不大清了,大致是狂饮烂醉,胡言乱语了的。几个朋友都不愿意给我详谈,我也不好意思向他们详问。最后是一个哥们打的跑了很远,把我女朋友从家里接了来照顾我,他们才得以走脱。实在汗颜兼懊恼。

       昨天成天都在一片昏乱中度过。今天终于保持了清醒一点的感觉。回想起来实在让我对自己的生日产生一种恐惧感。如果生日就意味着这样的感觉,我还是忘记自己的出生日子,只记得父母为生我养我所付出的艰辛即可。

       一个生日何至于闹成这个样子?

       多回想一下,我还是不明白一个问题:我不是小孩子了。对于小孩子,生日意味着生日蛋糕、新衣服、游乐园、长辈的宠爱——我现在早已过了那个年龄段了;对于年轻人,生日意味着友情、他人的关注和聚会的乐趣——我现在已经失去这样的热情了;对于老人,生日意味着天伦之乐,人生的成就,自己战胜岁月的沧桑——我现在还没有那样的心性与感触。那么我过生日期待的是什么呢?别人的认可?虚荣感?发泄的借口?还是怅惘与恐慌?

       我已经成年了,现在是人生中最沉重也最压抑的阶段了。我不能象小孩一样再等待别人的关怀与照顾,也不能象老人一样理所当然地享受别人的认可与尊崇。那我过生日还有什么意义?——说起来,我连过生日的资格都没有了。同样,我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记得我的生日?我是错怪了我的女友。她不记得我的生日并不意味着什么,就跟我记得她的生日一样毫无意义。

       想找首歌送给自己那逝去的生日,明年,我会遗忘自己的生日的。但想了半天,翻了半天,还是郑智化的老歌或许适当一点。我曾经给学生说,他是台湾唯一的有摇滚精神的歌手(曲调不够摇滚),(MC HOTDOG的粗口不算)他对生日的感悟为什么以往我总是领会不到呢?所谓情至意乃达罢。我真的该开心我的生日至少还有人陪我一醉啊!

这个朋友早已不知下落/眼前的我有一点失落
这世界有些人一无所有/有些人却得到太多
所以我最亲爱的朋友/请你珍惜你的拥有

                                        ——郑智化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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