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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断不断的命运  

2008-09-07 09:47:01|  分类: 感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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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都有个哥们曾被我看掌纹忽悠了一回,后来发现是被我戏弄,也幽我一默,给我看掌纹,说,我的掌纹不是断掌,但比断掌更惨,是“半断不断”掌——要是断掌,我就那么被彻底“断送”掉也还干脆点,可我就这么“半断不断”的,被那么扯着挂着,整个半死不活的,还总要被留点希望,让我不至于彻底绝望,有希望才会去拼命,拼命到最后才发现自己拼命爬的梯子原来架错了墙头,那才叫苦不堪言啊!

       当时一大排人在吧台上一齐狂笑,把正调酒的酒保惊得差点把瓶子杯子都丢出去了。当时我好像也在笑吧,也许当时还笑得挺开心的,也许那时觉得有希望总好过绝望吧。

       现在的我是不会笑的了,如果必须笑,只可能是苦笑了。结婚不到半年,我还没有绝望,但也算是体会这个混球的诅咒的恶毒之处了。我今早对着台湾出的掌纹书,认真看了好一会,最后决定放弃相信掌纹,选择相信那混球的话——掌纹可以用生理学和进化论来解说,所以看掌纹算命可以归于迷信,但“半断不断”的论断我可只能用哲学或者心理学观点来解说了,想想还是哲学靠谱点。

       我无心仕途,对名声也没有什么狂热,更自认没有什么财运,还有什么折腾我的?那自然就只有女人了啊。有经典的论述说女人一半是天使,一半是恶魔。我想问的是这一半一半是定性还是定量的描述?通俗点说,女人的天使与恶魔天性是对半分还是弯月与月影的关系?我突然想起周华健的经典老歌《让我欢喜让我忧》了,歌词已经记不得了,但这个歌名已经够我感触的了。

       早上起床后觉得心里闷得慌,几乎有窒息的感觉了。只好带狗出去散了会步,回来后只觉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这样坐到电脑前了。书房很宽敞,甚至有点空荡,但我只感觉六面涂成梨花白的墙壁在微微倾斜着向我挤压,显示器上方的书架上几百本书似乎摇摇欲坠,随时准备倾泄下来把我活埋了。我的喉头一阵发苦,又一阵发甜,我明明漱口后就没有沾过任何东西的,今天整天怕也吃不下什么了,为什么有这种感觉呢?莫不成是心底的感觉涌上来,让我的喉头直接品味我内心最深处的感念?

       苦的是什么?甜的是什么?还有酸涩呢?(似乎没有火辣或者麻痹吧)我只知道现在我是完全没有甜的感觉了。如果女人可以被噙在口中品味,会是什么味道?我很好奇?天使会是甜的吗?恶魔就一定是苦的?或者相反?

       曾经漠视女人委屈自己呈现出来的温柔,曾经看淡海誓山盟,曾经自以为是地认为独立个性的女人是最可爱的,曾经大肆嘲笑处女情结、门当户对,曾经觉得为了爱情舍弃一切是那般高尚伟大,曾经相信世间还存在爱情那种最纯洁美丽的东西或者感情……现在我已经不敢再反思了。我怕会嘲笑自己到羞辱而死,会为自己的天真与莽撞懊恼到死,会因自己所放弃的而叹惋至死,会因自己所坚持的而抑制不住抽噎到窒息而死。如果这是成长的代价,我宁可自己在成长到一个最美好的时刻夭折——花朵在盛开时被剪下或许是一种幸运,而不单纯是被残害吧。

       可惜我已经苍老,已经坠落,正在腐糜,肮脏的前路已经铺就,时间无从倒流,“如果”无法成真。

       我以前劝慰自己的最经典用语是:“如果不见得比现在的境况更妙。”我相信这句话始终是对的。错就错在我怎么还要去思考“如果”呢?

       不沉湎与过往,那么就把握现在吧!怎么把握?我还有什么可以把握?!我还剩下什么?付出真心善意能收获什么?

        我勇敢地说出自己酝酿已久的话语,带着高度的风险和自己久违的热血与冲动,回复是一声“哦”,不知道在电话那头有没有顺便翻个白眼。我的热血中汹涌的热量该往何处去?烧灼自己的头脑还有灵魂?

        我尽力按照最细致最温柔地纷纷去体贴,换来的是漠视与无动于衷。我没有生气,只有一种痛苦而深彻骨髓的快感——当初我这样对待别人时,对方心里大概也是这种感觉吧?报应不爽,上天有眼的!我替被我伤害的人向我狠狠地报复我自己了!而且这种报复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呢!

       我把自己每一分收入都填进这个刚刚成形的小家,为明天的开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为了攒下一笔给女人买她喜爱的东西作为惊喜而拼命考虑节约的时候,面对的是毫不迟疑地索要,毫不留情的挖苦,毫不掩饰的鄙夷……我知道她在建立自己的小金库,不是为了买什么我无法给她的,更不是为了这个小家,是为了她的“安全感”。——我现在已经堕落到了无法给女人安全感的地步了!在成都的时候,为了一句挖苦我的女人的话我可以在一个混混脑袋上一连砸了四个酒瓶,现在我却无力到了让自己的妻子要自己积蓄私房钱“以防万一”的地步?是我太无能了还是我在别人眼里变得太不济了?

       今天早上突然想起那句“半断不断”的断语,真是要给那杂毛打个稽首:牛!神人也!真想不到你才是断天下最难之事的高手啊!

       早知道这次在成都多待一天,把他叫来给我再批一句,看我什么时候可以有个彻底“断”的时候,就在“半断不断”之处彻底断开,让我少点懊恼后悔。希望那会是一个干脆利落、痛痛快快的“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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