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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暴雨  

2011-07-03 23:49:51|  分类: 感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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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老婆出门时,我让她记得带伞,她嫌麻烦,一想,也对,预报可没有说有雨,自己也就偷懒了。结果,当我自己晚上遇雨的时候,懊恼不已。

        坐10路车到了三观楼一带时,有人开始叫,“下雨了下雨了!”我瞟了一眼车窗外面,地面还是干燥的,还以为是别人的错觉,小声嘟囔了一句:“快收衣服了!”可还没有说完,一眼看见公交车风挡玻璃上密密麻麻的雨点打得如同万花筒一样,净是一团团此起彼伏的水花,我就意识到可能要糟,怕是遇上大雨了。转头再看车外,地面的颜色迅速地变深,然后再次在车灯的照射下变得发白——那是地面打湿使得路面颜色加深,然后就是密集的雨点砸落在地,溅起细小的白花花的水珠,使得地面都似乎变成了白花花的了。我唯有在心里祈祷:我到家还有十分钟左右,希望这场雨来得猛去得快,十分钟内了事,我顶多湿湿鞋多好!可很快我就放弃了——公交车两侧泛起了大片白花花的水浪!公路路面上就在半分钟之内已经淌成了水塘,公交车类似于在水洼中驶过,车两侧涌起了有如船只开过般的浪花,货真价实的“踏浪而行”啊!

        对面来车的车顶照亮了路面,只见路面上犹如风吹麦浪般溅过一浪又一浪的水花,起起伏伏,如潮涌动,那是雨水打在路面水层上的效果,车灯的光柱照亮的范围内,雨水犹如一层厚厚的纱幕,让光柱都似乎粘稠得化不开一般,惟见珠帘一般的雨柱连绵不绝地穿过去,似乎都遮蔽住了灯光一般。远处的火蛇一般的闪电猛的一闪,车厢内瞬间一篇彻亮,但似乎一直都没有听见雷声。两侧车窗玻璃上,先是如同瀑布一般的积水不停歇地垂落下来,接着就是水流在玻璃上流淌出弯弯曲曲的溪流,让整个玻璃变得如同家里的冰裂玻璃一样支离破碎,而且这种破碎的轮廓还在不断扭曲、变更和涌动!

        乘坐的10路车的顶棚通风口处,雨水开始飞溅进来,四处迸射,司机背后的通风口损坏,无法关闭,哗啦哗啦的雨柱泼洒进来,通风口下的乘客呼啦啦地尖叫着往后挤去,还没有站定,之间通风口处雨水如屋檐滴水般不绝如缕地流淌下来,座位上的乘客也马上起身往后退,车厢里立时混乱不堪。

       到了电厂站,我跳下车,双脚立即陷入一条淹没脚背的溪流中,水流速度很快,头上、肩头、前胸、后背立即开始流淌冰冷的水流,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这些在皮肤上小虫般蜿蜒爬动的溪流的轨迹。在公交站只站了五秒钟,无法遮蔽的双腿膝盖以下已经被暴雨泼湿,缠在腿上。一咬牙,一头冲向雨中。

       高中和本科时我曾经各遭遇过一次暴雨的袭击,不想今日再次体会。只感觉全身上下的衣物瞬间有灵性般主动地纠缠上来,把我的躯体包裹得严严实实,让我有一种躯体窒息的错觉。但此刻我已经顾不上这个了,因为我的口鼻真的窒息了!连续的水流覆过了我的口耳眼鼻,让我的感官瞬间失效,尤其是眼睛几乎完全无法睁开,耳朵而听不见任何东西了,我只能凭印象在大雨中沿着记忆提供的路线闷头前行,看不见、听不到、感觉不出!双脚如陷泥沼,每挪动一步,都像是在拼力对抗四面八方涌来的水流的压力,我的脚根本不敢抬离地面,仿佛脚底一旦脱离地面,就将立即失去依托,站立不住,被冲击到不知什么地方去!只好鞋底磨着地面向前,在水中蹚行前进!

        凭着记忆拐了两个弯,终于在已经睁不开的眼睛前面出现了一盏昏黄的灯光。走过去,身上和脚下的压力立即一松,摘下眼镜,抹去眼上的雨水,总算没有走错,到了电梯间了!按下电梯按钮,感觉着从头顶到胸背到裤子往下流淌着雨水,我更关心的是捧在手里的书遭了什么样的罪。到家一看,《中国国家地理》那期关于长征路的,被淋得最惨,长叹一口气,果然是天命啊!长征艰苦,连长征的书都这么命苦!

       刚下车的时候,还有点不愉快,老婆甚至都没有打电话问一下我在什么地方,需要不需要送伞下来,可这么经历一趟,我觉得还是不要联系我好,仅凭雨伞是对抗不了这场雨的,她下楼来,只可能让我更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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